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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種愛,叫做傷害

操場的大樹上有一只鳥窩,不大,但很結實,那是兩只我叫不來名字的鳥搭的。每每走到樹底下,我總想仰起頭看兩眼。
  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夏天的早晨,我來到了這棵大樹的底下。習慣性的仰起頭看了一眼,卻發現鳥窩已經不在了,只有幾支橫七豎八的小木棍橫在枝丫之間。樹底下,有幾只摔碎的鳥蛋,像幾支盛開的菊花。那兩只鳥正在枝頭淒涼的叫著,歇斯底里。幾個小孩拿著長長的竹竿在下面正高興的蹦著、跳著,像是完成了一個什麼艱巨的任務。我大聲的呵斥著它們,由心底泛起一陣涼意。我靜靜地站在樹底下,也許這兩只鳥不會再在這裏築巢了,它們會到哪里呢?
 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,我拿著羽毛球,約好了三個好友,到時操場上去瘋狂一陣,大汗淋漓之後,我想在樹蔭下坐一會兒。一陣涼風襲來,不禁揚起胳膊,享受這上天給予的恩賜。我驚訝地發現,那兩只鳥兒又在築巢了,來來往往地叨著或長或短的枯枝。它們那份忙碌,那份認真,讓我想起了在地裏耕作的農民。我沒有打擾它們,只是默默地祝它們好運。
  還是那幾個孩子,悲劇又一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。鳥巢散了,鳥蛋碎了。它們似乎在取笑我們人類的殘虐,人類的無知。幾個孩子遠遠的望著我,然後悄悄的逃走了。
  鳥兒又在搭巢了,但我卻不允許它們的存在,哪怕它們在樹上架一支枯枝,我也會千方百計地給它弄下來。用石頭丟,用棍子捅,搖樹,甚至連爬樹這一我多年不用的招也讓我拾了起來。
  聽著兩只鳥的悲鳴,看著它們那無助的眼神,我總想停下來。但是一想到那幾片黃黃的顏色,我的心就又硬了起來。
  周圍的人開始罵我,說我神經病。只有我清楚,我是多麼的清醒。也許這會兒點兒點兒的仁慈,會造成更大的傷害,與其讓其傷心一世,不如讓其傷心一時。
  兩只鳥終於走了,在一個黃昏。它們長鳴著,飛了又落,落了又飛。我不敢出來看它們,也不敢讓它們看到我。
  真的,其實有時傷害也是一種愛,只是一時不能讓人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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